骆驼的驯化,为何深刻地影响了世界历史

沙漠地区的阿拉伯半岛和中亚绿洲能够兴盛,与骆驼作为运输工具关系密切。“丝绸之路”与“香瓷之路”的运输均与骆驼密切相关。本文从骆驼的进化史开始,一直谈到骆驼在世界文明史中的地位。人类对马牛羊猪狗鸡等动物的驯化极大的改变了历史,骆驼也不例外

史前美洲对亚欧大陆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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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的地质学和古生物学研究认为,恐龙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与严寒的环境中灭绝是因为一颗巨大的小行星在大约6500万年前坠落在墨西哥湾,进而引发了冰期的降临。而我们恒温哺乳动物的祖先更能适应寒冷气候,因此得以在冰期中崛起。

大约4000万年前,在北美洲出现了一种只有如今的兔子大小的恒温哺乳动物,称为始驼,是如今骆驼的祖先。大约300万年前,也就是更新世初期,巴拿马地峡形成了,始驼于是得以从北美洲迁徙到南美洲。在那里,始驼的后代——美洲驼、羊驼、原驼和骆马在安第斯山脉逐渐繁衍生息。大约50万年前,在北美洲,始驼的后代中出现了现代骆驼。

哺乳动物的祖先极其卑微

恐龙时代

哺乳动物的祖先极其卑微

更新世在10000 年前就结束了,其特征是间歇性但大规模的冰期。在一轮又一轮的冰封过程中,地球上的冰大量积累,极地的冰帽不断扩张,导致海平面下降了几百英尺。因为白令海峡部分地区水深少于200英尺,所以当时海平面已经低到足以让白令海峡底部的一部分暴露出来。这就形成了一个天然陆桥——白令陆桥。动物和植物得以通过这一陆桥在东西半球之间迁徙。

在更新世晚期的物种交流中,两次意义深远的迁徙发生了:人类从西伯利亚向东进入了新大陆,骆驼和马则朝着相反的方向迁徙到亚洲,进而进入非洲。

可能是为了避免成为美洲的大型剑齿虎的猎物,可能是因为气候的周期性波动导致它们赖以为生的草料出现了某种变化,也可能是为了躲避史前人类的狩猎,这两种有蹄动物很快就在北美洲消失了。虽然后来西班牙征服者将马以一种惊人的方式重新引入美洲,但骆驼再也没有荣归故里。

然而,骆驼最初也没能在所谓“旧大陆”的新家顺利地繁衍生息。与成群结队、冲锋陷阵的马不同,没有防御能力的骆驼的最高速度只有每小时20英里——这对狮子或其他任何敏捷的大型捕食性动物来说都是可以轻松猎捕到的一餐。

在亚洲最干燥的地区,尤其是阿拉伯地区,骆驼发展出了其独特的进化优势:储备和保存水的能力。这一能力使骆驼能够在沙漠中长期生存,远离大型肉食动物聚居的绿洲地带。

骆驼并不像人们通常认为的那样把水储存在驼峰中,而是把水均匀地分布在全身。它们可以在一次性大量饮水达50 加仑之后,连续行走数天而无须补充水分。在特殊的情况下,它们甚至能连续行走数星期。它们对于液体的保存得益于其肾脏的一项特殊能力,即有效地浓缩尿液。

最早的亚洲骆驼是双峰驼,但在更为炎热的阿拉伯地区和非洲沙漠,骆驼则进化到了现在更常见的单峰驼形态。这一形态减少了骆驼身体的表面积,从而减少了水分的蒸发。单峰驼还逐渐具备了另一种节水机制,即在白天的高温下被动地将体温升高,最多可提升6华氏度,从而减少由出汗造成的水分损失(这对哺乳动物来说是不常见的)。

直到今天,单峰驼仍旧在阿拉伯地区和非洲占据主导地位,而双峰驼则多栖息于亚洲

无论是双峰驼还是单峰驼,起初都在进化上打了一场败仗,只是人类的偶然出现才使得它们免于灭绝。

骆驼是少数可以被驯养的动物之一。一种能被人类驯养的动物需要同时具备以下几个不寻常的特征:人类能提供给它有吸引力和营养丰富的食物;易于放养,温和驯服,对人类没有恐惧感,对人类的疾病有抵抗能力;最重要的是,能在圈养过程中不断繁殖。

只有少数动物在各方面符合上述条件。大约10000 年前,山羊和绵羊成为首批被驯养的牲畜,然后是鸡、猪、牛,最后才是骆驼。( 被驯养的驴、马和狗主要用来运输、狩猎和征战,但也时常会出现在食物链中。)

我们几乎不知道那些最常见的作物和动物是如何首先被驯化的,骆驼也不例外。基于人类学的证据,早在大约5000 年前,在非洲之角或阿拉伯地区南部的红海沿岸,人类可能就开始饮用骆驼奶了。直到今天,索马里人都拒绝骑乘骆驼,因为他们相信骑乘体积庞大、行动缓慢而笨拙的动物会让他们的骑手很容易成为被攻击的目标。今天,这一地区也是世界上骆驼数量最多的地方。

人类最初饲养这些骆驼仅仅是为了饮用它们的奶水。渐渐地,人类发现了骆驼的其他价值:雄骆驼的肉和皮,两种性别的骆驼的毛发,以及作为运输工具。

直到大约公元前1500年,驴一直都是人们使用畜力运输的首选。此后,游牧部落才开始大量饲养骆驼作为畜力运输工具。如果把驴比作家用小轿车,其光滑而坚实的皮肤表面适于驮运较轻的物品;那么骆驼就是路虎,它硕大而带有肉垫的蹄子使它能在人迹罕至的荒原上以两倍的速度,驮运两倍重量的货物。

骆驼的这一能力使得中东沙漠地带和亚洲大草原上的贸易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

单峰驼与双峰驼的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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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一个骆驼骑手可以牵引3~6只骆驼的驼队,在一天之内将1~2吨的货物运送20~60英里。大约公元前730 年,亚述人的国王提革拉·毗列色三世打败了阿拉伯人的女王珊希。他的战利品包括20000 头牛、5000 包香料和30 000头骆驼。

在驼背上装载货物是有讲究的。商人不能简单地把沉重的货袋直接搭在骆驼背上。骆驼柔软而难以支撑重物的驼峰和走起路来摇摆的动作,使得它需要装上一个由框架和垫子组成的驼鞍才能固定住载物,并将载物的重量均匀地分散在它的背上。

公元前1300—公元前100 年,前伊斯兰时代的阿拉伯游牧民族对驼鞍进行了改良,使骆驼的平均载重量超过了500磅,而最强壮的骆驼的载重则超过了1000 磅。在过去的2 000 年中,阿拉伯北部的这一创新成为驼鞍的最终形态,并在中东一直被使用。

中亚的双峰驼和阿拉伯沙漠的骆驼一样,被高度专业化地驯化和精心地饲养。大约在公元前2500—公元前2000 年,在单峰驼被阿拉伯人驯养用来运输的同时,双峰驼几乎在同一时间出于同一目的被驯养

伊朗与印度地区大草原上稍显凉爽而潮湿的气候更适合双峰驼。然而,沙漠中的阿拉伯人看重单峰驼的原因,不仅在于它强大的运输能力,还在于它提供的奶、肉和毛发,而中亚人并不在乎单峰驼的这些价值。

在中亚地区,农耕定居模式已经形成,并广泛地传播开来。中亚人发现羊毛优于驼毛,牛供应的奶和肉更多且更好吃。此外,作为运输工具,黄牛和水牛的出现,使得骆驼只在短距离快速运输上更划算。尤其是在骆驼不适应的潮湿气候中,黄牛和水牛更是替代了骆驼的运输价值。

因此,随着时代的推移,价值更高的单峰驼无论在规模上还是在活动范围上都在显著增长,并开始侵犯双峰驼的传统疆域:首先是叙利亚和伊拉克,然后是伊朗,之后是印度,最后是中亚地区。

当这两个种群开始彼此接触时,杂交发挥出了其典型的魔力。毕竟,这两种动物非常相似,可以杂交。正如一般的杂交会出现的那样,它们的第一代后代(F1 杂种)性状优异,具有非凡的耐力和力量,非常适合中亚陆路贸易的长途旅行。它们能够从中国运送半吨货物,直到亚洲西部的边缘地区。在整个丝绸之路沿线地区,人们对这些“超级骆驼”的需求与日俱增。

遍布沙漠的丝绸之路

骆驼是运输主力

饲养一头优良的双峰雄骆驼,使其与一大群单峰雌骆驼杂交,或者用一头单峰雄骆驼与双峰雌骆驼交配,就可以得到这种负重能力极强的骆驼。然而,因为一头双峰雄骆驼的配种范围可以是一大群单峰雌骆驼,所以双峰雄骆驼和和单峰雌骆驼的配种模式应用得更为广泛,也更为常见。即便在中亚地区,也是如此。

畜牧业不可抗拒的规律使得杂交出来的第一代能吃苦耐劳,但也使得它们不宜再交配,因为它们交配出来的第二代往往体型较小且机能退化;这也是为什么阿拉伯语和土耳其语中对于第二代的称呼,翻译过来为“小不点儿”。

最终,在非洲和亚洲的大部分区域,单峰骆驼和杂交骆驼都占据主导地位;只有在中亚海拔较高、气候寒冷的山区,才有大量的纯种双峰骆驼,因为即便是最耐寒的杂交品种也难以适应当地的严寒气候。

从摩洛哥到印度,再到中国西部地区,骆驼的使用范围之广、时间跨度之长证明它的运输效率的确非同凡响。在现代,铺设良好的道路,加之更好的驼车设计,使得骆驼的运输效率获得了更大的提升。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估计,目前世界范围内骆驼的数量不到2000 万头(包括澳大利亚内陆的65万头野生骆驼,它们的运输功能随着铁路的出现而显得多余)。

虽然机能优秀的骆驼在杰出的骑手的驾驭下也许可能每天赶路远达60 英里,但一般情况下则是每天30 英里左右。考虑到骆驼身体的储水量一般只能坚持3 天,因此每隔约100 英里就需要设置绿洲和商队客店以提供补给;这极大地限制了可能的路线安排,尤其是在中亚地区。此外,由于骆驼不能在陡峭、狭窄的地带穿行,因此亚洲地区的山路只能改换驴子继续前行。

我们之前已经谈到这条商路上的其中一种商品——丝绸。借由骆驼的驮运,丝绸可以被运送到极为遥远的地方。但在丝绸以骆驼陆运或船只海运的方式从中国运送到罗马的几千年之前,从广袤的阿拉伯地区的沙漠到古代的肥沃新月的伟大文明中心,被运输的则是另一种珍贵的商品。

被沙漠包围的诱人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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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拉伯半岛,炎热而干燥的气候既是让它闻名在外的标志,又是令人避之不及的诅咒。该地区几乎没有一条永久性的河流能穿越浩瀚的沙漠。只有这些河流的“鬼魂”——干涸而蜿蜒曲折的旱谷(类似于美国西南部的旱谷)。即便是最有经验的旅行者也可能会意外错过这些休眠的河流。毕竟,这些干涸的河谷只在每隔几十年一次的暴风雨中才能暴涨起肆虐的洪水。

然而,阿拉伯半岛有一块地区在古代被称为“阿拉伯的菲利克斯”——字面意思是“快乐的阿拉伯”。这一名称体现了该地土壤的肥沃。该地区位于半岛西南部的山区,即现在的也门。由于它所处的地理位置正好能捕获温暖潮湿的夏季季风,因此年均降雨量可达10 英寸。此地罕见的潮湿气候也说明了为什么该地区的港口城市亚丁的名字其实是阿拉伯语中的“伊甸园”。(半岛上余下的干旱地带则一律被称为“阿拉伯荒漠”。)

般而言,香料是乳香、没药和其他所有稀有的异域香料的总称。这些香料在“阿拉伯的菲利克斯”已经生长了上千年。最早的赛伯伊人和米内人,以及曼德海峡对岸的索马里人,是最先种植并出口这些香料的人。

从目前出土的文物来看,在丝绸和胡椒出现在西方之前,熏香是当时最主要的奢侈品。对于生活在公元前1500 年左右的阿拉伯半岛的任何人来说,新驯养出来的骆驼最主要的用途就是向肥沃新月和地中海盆地的消费者运送熏香。

早在公元前3500 年,埃及和巴比伦的贵族就开始对这些芳香的物质产生了兴趣。在一座公元前2500 年左右的石碑上,我们可以看到纪念与蓬特国进行香料贸易的内容。当时的贸易商很可能是直接顺流而下,穿过了整个红海前往蓬特的。

然而,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较浅的深度、横行的海盗和逆风使得这条路线并不理想,甚至颇为凶险。更安全和更可靠的方式是陆路运输,先沿着阿拉伯地区的红海海岸向北走,然后向西穿过西奈半岛。

香料的生长周期也有利于使用骆驼进行陆路运输。种植者一般在秋季和春季收获香料。如果用海运,那么春秋两季的收获正好会错过去埃及所需的冬季风或去印度所需的夏季风,而骆驼则可以全年运输,并无季节顾虑。红海上严峻的航行条件,收获季节与季风的不同步,促使半岛各地纷纷开始驯养骆驼以运输香料。

大部分的贸易只涉及两种商品:其一是乳香,一种乳香树生成的树脂;另一种是没药,一种从没药树中提取出的芳香油。这两种植物都是只有几英尺高且参差不齐的灌木,主要生长在阿拉伯地区南部和索马里北部的高海拔地区。

乳香和没药之所以被当作最主要的奢侈品,既有宗教原因,又有世俗原因。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古代文明的景象和声音,却难以想象它的气味。在缺乏有效卫生设施且拥挤的古代城市里,仅靠鼻子你就能识别位置:

有粪便臭味的是下水管道;有血腥味的是屠宰场;有尿味的是政府建筑物、寺庙和剧院;有刺鼻气味的是皮革厂、卖鱼店和墓地。

生活在这样的臭气中,只有最富有的人士才能定期洗澡和更换衣服。几乎再没有什么物质能像没药油那样可以被简易地用作擦拭身体的乳液,掩盖日常生活中的恶臭。因此,没药油显得格外珍贵。医生们在药物中也大量使用没药。没药在古代世界也被用作防腐液。

割乳香液

割乳香液

此外,没药也被用来刺激性欲,其诱发性欲的功能可从《圣经》中一个众所周知的荡妇的故事中得到证明:

装饰着我的床笫的是精美的挂毯、

雕饰的器皿和埃及的亚麻。

馥郁着我的闺阁的是昂贵的没药、

名贵的沉香和珍贵的桂皮。

来吧,让我们欢爱直到天明,让我们用爱抚慰心灵。

此刻良人正远在他乡:

腰缠万贯,归期尚早。

希腊罗马为什么有兴趣征服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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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被用作日常生活中的熏香,乳香还具有更多的神秘主义的性质。这种树脂均匀地燃烧时会产生一种纤细而缭绕的烟雾。古代世界的人们认为,这种烟雾会缓缓升空,直抵天堂,神明也会青睐它的曼妙外观与迷人芬芳。在中国和印度,葬礼上往往需要燃烧乳香。然而,在早期犹太人的帐篷里,人们认为这种不透明而缭绕的烟雾遮蔽了全能的神明的真面目。

普林尼曾写过,亚历山大大帝特别喜欢在圣坛上大量焚香。亚历山大的导师列奥尼达曾告诫他:“只有征服了出产乳香的民族,他才能以那种奢侈的方式膜拜神明。”按照普林尼的记载,亚历山大随后便举兵征服了阿拉伯地区。“他给列奥尼达送去了一整船的乳香,附带一则口信,请无所顾忌地焚烧乳香以膜拜众神吧!”

焚烧乳香

焚烧乳香

是萨满式祭神的重要环节

普林尼也为我们生动地描述了阿拉伯的菲利克斯的乳香贸易。乳香树会分泌一种光滑的泡沫液体,聚集在树皮下面。收获时,种植者切开树皮,任由液体喷到地面上或者棕榈叶上,变干变厚。喷出来的液体是最纯净、最理想的乳香,而粘在树上的残余物则会被树皮污染,只能算二等品。种植者的诚信正直曾让普林尼非常吃惊:

乳香树林被划分成一定的区域。依赖于种植者彼此之间的诚信,收获期间,即便无人看守,也不会有人越界偷取邻人的乳香液。

如今,贝都因的男男女女仍旧诚实地奉行着乳香树林的区域划分,和普林尼当年观察到的情形别无两样。

在公元纪年之前,香料的种植与生长一直限制在阿拉伯地区西南部那些香料树的自然发源地。当地人也只在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大约是5月——才去收获乳香液,这样可以赶在凉爽而潮湿的西南季风到来之前。

在乳香液被自然干燥了几个星期之后,最终的成品要么在骆驼背上向北运输,送达肥沃新月和地中海的市场;要么被储存几个月,等到最凶险的季风风暴消停之后,由船向东运往印度。

在希腊博物学家泰奥弗拉斯托斯的描述中,买卖双方之间的高度信任形成了某种“无声的贸易”:

当卖家到达市场的时候,每个人都会以相同的方式把自己的乳香和没药堆在一起,遣人看守着,自己则离开;每个人走之前都会在香料堆上放一块小写字板,上面写着不同计量单位包含的数量,以及每个计量单位的售价。当买家来的时候,他们逐一看着写字板上的内容,看到中意的价格,他们就称了需要的量,放下相应的钱,带上东西就走了。随后,祭司就过来了,他们会拿走交易金额的1/3 献给神,并把剩下的2/3 留在原处,等卖主来认领。

刚干燥的乳香是一种具有黏性的易碎物质,一般会被放在具有保护性的木盒里;没药油则很容易蒸发,因此被存放在兽皮制成的皮袋里运输。几千年来,这两种珍贵的物质,在遥远而神秘的国家被生产出来,然后从阿拉伯半岛的西南角通过一条复杂的路线最终被送往巴比伦、雅典和古埃及的首都孟斐斯。

历史学家奈杰尔· 格鲁姆写道,“人们可以想象,古代商队的骆驼的鞍鞯两侧挂着装满乳香的篮子,或者满载着没药油、质地也更为紧致的山羊皮袋子。”

随后,罗马治下的和平局面改变了这一贸易模式。罗马人非常虔诚地侍奉神明,总是会花费相当一部分战利品用于购买熏香。早期的希腊人和罗马人甚至用活人作为祭品以安抚众神,但在其后的希腊古典时期和罗马共和国的早期,这一风俗被用动物祭品献祭取代。

祭祀时,他们会在祭坛旁边放置一个三脚架,乳香会被放置在三脚架上的一个叫阿塞拉的装置里。由于焚烧乳香是这一罗马宗教仪式的核心,所以乳香被允许免税进口到帝国境内。当时,大多数商品的关税高达商品价格的25%。

市民广场上的提图斯凯旋门上的雕刻便描绘了提图斯皇帝在公元70 年征服耶路撒冷后,手持一截香脂灌木在首都的大道上凯旋而过的场景。这种香木能产生一种当时最为昂贵的香料。

随着帝国的日渐繁荣,人们对于熏香的需求也在不断增加。在公元1世纪和2世纪,罗马对阿拉伯地区的控制逐渐向南延伸,这使得海上的船运和陆上的驼运路线也变得更为安全和便宜。

随着需求的增加,种植者们不再一年一收,而是增加到一年两收,甚至一年三收,使得香料成品的质量降低,低于从前一年一收时每年5 月份收获的成品的质量。与此同时,乳香的种植也向东扩散到佐法尔(在现阿曼境内)。

种植区域的向东扩张意味着距离罗马越来越远,运输距离也随之增加。因此,一部分乳香和没药会直接从这些新的出产区域被船运到阿拉伯地区东部的迦拿港和摩斯哈港,再转运到红海沿岸的贝雷尼塞,最后运往亚历山大港。

但是大部分的香料还是由骆驼运输的;阿拉伯的菲利克斯的统治者希望长久地控制这笔获利颇丰的交易,大批的香料可以源源不断地经由东边的舍卜沃从陆地上运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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